2014/03/31

有些事暫時不影響你,並不代表對你沒有影響


(網上圖片)

昨晚以前,沒有人想過一場突然的暴雨,就讓香港如此狼狽。三月落雹,這現象奇怪,但令人詫異的是,是暴雨伴隨的後遺:多條街道以至地鐵站水浸,甚至有大型商場的天花倒塌,出現室內瀑布奇景。

一夜之間,網上出現多張二次創作的惡搞圖,張張搞笑,使人忍俊不禁。同時,也流傳多張讓人難以置信,卻又未經修改的相片,其中最受到廣泛討論的一張,是距離室內瀑布幾張桌子之外,有幾個人依然處變不驚,繼續進食。

有人從安全角度出發,指摘他們沒有危機意識,亦有人富政治隱喻地,為相片配上《那夜凌晨》的經典對白:「大家無謂再呃自己話出面一切係正常,我諗,大家係時候停一停,面對我哋見到嘅現實。」

的而且確,相片看似普通,卻又直接地展現香港人最真實的一面。每次社會發生大事,總有一班人覺得事不關己,既然對自己沒有太大影響,也就無謂插手,沉默應對。於是,反國教、香港電視不被發牌、李慧玲被滅聲、劉進圖被斬,他們全部都置之不理,正如圖中的人,因著瀑布沒有構成即時的影響,就繼續進食。

然而,天花倒塌,室內瀑布,雖然未有直接影響他們進食,但真的代表對他們沒有造成影響?事實上,雨水隨瀑布流入,商場頓時水浸,即使沒有為他們帶來即時的後果,離開的時候,還是無可避免地影響他們。有時候,有些事的確暫時不影響你,但不代表對你沒有影響。


慶幸的是,商場水浸,有工作人員協助清理,但是轉了香港,若然每個人面對上等奇景,都選擇沉默,如常生活,結果就會不堪設想。

2014/03/25

最可怕的是,有一天,整個社會突然回歸平靜



自從台灣傳出警察以武力清場以後,網絡上充斥著無可排解的憤怒。

早幾日,民眾依然相信警察脫下制服,就如一般反服貿的台灣人,甚至在警車上張貼加油語句,然而星期日晚的行動卻說明了,事情不再如學生想像的單純,政府已經不再以靜制動。為了令學生撤退,政府(警方)不惜置民眾的安全於不顧,出動木棍盾牌的方式清場。

台灣人看著不惑,同是台灣人,為什麼警察卻以木棍盾牌毆打手無寸鐵的示威人士,打得頭破血流;在對岸的香港,被眼前的景象嚇倒,依然猶有如悸的影像,好像再次重播。

在這些清場而生的衝突中,有人受傷,有人被捕,然而這並不是最可怕。最可怕的是,這種縱容暴力的清場行為,成功把民眾心中的堅持一併清走, 壓制了民眾的抗爭。然後,各人一覺醒來,台灣回復原狀,立法院的佔領行為在無聲無息之中結束,各路地區的人坐車回家上班上學,繼續生活,如佔領立法會之前一樣。

正如,余華在《十個詞彙裡的中國》提到,當他在1989年的10月回到北京大學,發現「天黑之後未名湖畔出現了一對一對戀愛的身影,學生宿舍裡傳出搓麻將的聲音和背誦英文單詞的聲音。僅僅一個夏天,一切都改變了,彷彿春天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發生。」

這種的冷靜表現,不是因為國家的矛盾全然解決,而是眾人選擇了一種置身事外的方法,放棄政治,不談國家,不說未來,只懂風花雪月,把心中曾經燃點的熱情,投放在其他地方,例如像中國一樣,變成了一種「掙錢的熱情」。

當一個政府因人民持續的示威而懼怕,失去理智,開始借維持治安之名,出動警察,公然以武力對付他所界定的敵人時,這個政府已經失控。而從那一天起,它就從人民的政府,變成一個為了維持權力,而苟延殘喘的權力體系。

然而,當人民因為政府的武力,放棄了抗爭,不說政治,走到另一個極端的時候,也許社會看似安定繁榮,政府覺得前所未有的安然,富爭議性的決定順利在不同機關通過,甚至台灣的經濟或者因服貿而有一段短暫的繁榮時,小島卻不再是再讓人嚮往的台灣。

2014/03/22

沒有比這一場更攞景的比賽




雲加執掌阿仙奴的第一千場比賽,遇上了摩連奴,是一種命運的對決。結果,摩連奴難得地興奮,雲加再一次黯然退場。

輸了比賽也都算,輸得這樣難睇,真的有點無話可。這一年,阿仙奴有過幾個月風光,同場有過很多場讓人無法直視的賽果。

雲加的阿仙奴缺點太多,加上一貫的足球哲學,幾乎不可能逃避失敗。這一場輸得慘是意料之外,但是問題卻不新鮮:

  • 慢熱。這幾乎是阿仙奴今季的死症,對著弱隊還可以化險為夷,對著強隊頓時無所遁形。上場大敗於利物浦早就顯露了問題所在,上次首二十先鐘失四球,很明顯阿仙奴沒有(或是無法)汲取教訓,以致七分鐘就讓人攻入兩球。
  • 缺乏靈魂人物。自從韋拉、亨利離隊以後,阿仙奴一直缺乏一個有領袖風範的球員,球員不是幼嫩得剛二十出頭,沒有經驗,就是加盟了不足幾年,在球隊沒有足的影響力,以致沒有一個人在球場上能穩定軍心。
  • 隊長已死。這是一個奇怪的問題,華美倫自上季起早就失去正選,但是一直掛著隊長的名銜,而幾乎每場戴著臂章的,卻是副隊長阿迪達,以致群龍無首。華美倫後備落場,其實把事情複雜化。
  • 沒有前鋒。雲加的451陣式,除了倚重進攻中場外,無疑更需要一個多的前鋒。基奧特一早以表現明他的不足,然而雲加這一年多以來,卻沒有正式對此位置作過任何針對性的收購。基奧特不懂入球,只懂二傳,也不算最大問題,問題在於坐在後備席上的兩位沒有能力挑戰正選,以致阿仙奴無人可靠。


至於今天,除了球證那個經典失誤以外,雲加也應該負上責任:

  • 對著車路士,雲加的排陣一如以往,寧以張伯倫打中場中,卻不以費明尼與阿迪達打雙防中,以求保險一點。
  • 傑比斯無辜離場以後,雲加在輸三球的情況下,放棄普波斯基而換入華美倫,這是一個讓人費解的換人。橫豎三分全失的大勢下,雲加寧願加強放守,而將可能是全隊中攻力較強的普波斯基換走,某程度上是自判死刑。
  • 半場的時候,再一口氣換入兩個防守球員,這兩個變動根本對比賽沒有什麼扭轉性的發展。沒有入球的把握,加上沒有士氣,根本沒有贏,甚至破蛋的可能。何不在那時候,讓基拿比、辛洛高這些年輕而沒有太多經驗的進攻球員落場,汲取經驗,爭取表現?



其實,這不是什麼分析,只是無法排解的無奈。

他們憑什麼用人民幣,就叫人卑躬屈膝?



這幾天,台灣大事,藝人紛紛現身,明示暗示支持學生的佔領行動。正當他們的表態,在台灣和香港被人高度稱讚的同時,卻惹來中國網民在微博無止境的謾罵。

中國網民對於台灣反服貿,反應極度強烈,一見藝人表態,就發動網上攻勢。留言很多,然而多讀幾個,發現表達方式不盡相同,理念卻幾乎同出一源,大概都是叫他們「滾出中國」、「有種就別賺人民幣」,以及「反對服務貿易協定、台獨、把大陸地區的人民當成提款機」之類。

世界上,有一種很奇異的貨幣,叫人民幣。奇異在於人民幣看似只是一個國家的流通貨幣,使用的人卻視之為忠誠卷。即使他們求貨若渴,卻從不視自己是消費者,相反自以為金主,高人一等,認為當中存在的不是一種等價交易,而是近乎一種施捨的購買。賺得人仔,就當遵守規矩,必然討好他們,對他們以至人仔表示極度的忠誠。

所以,台灣藝人撐自己國家,中國有網民就覺得被出賣,就叫他們滾出中國、有種支持台灣就別去中國找錢,意圖製造本意沒有衝突的對立。這班金主網民從來不以藝人為表演者,也沒有尊重他們,一心覺得藝人只是來挖金。既然挖了,就應該忠誠,不能在這邊賺完錢,回到台灣那邊又高調撐學生。

中國模式的思維,香港人並不陌生。每次有反自由行之類的集會完結,記者總喜歡問自由行旅客的意見。即使明白作為旅客,無理被人反對的感受不好,他們卻不嘗試平心評論事件,相反擺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,千篇一律兼自我感覺良好地出:沒有中國,香港早就死了。所以,他們覺得即使他們掃奶粉掃到香港嬰兒沒有奶粉、等了幾班火車依然未能上車、人有三急地在地鐵站大小二便,香港人不單不能反對,反而要心存感激。


其實,當他們的國民,為了賺人民幣而無所不用其極,什麼毒奶粉、地溝油、假橙假雞蛋,根本對中國失去最應有的態度時,他們憑什麼認為花了人民幣,就能叫其他人卑躬屈膝?

2014/03/20

為什麼香港比馬英九更愛台灣?



這幾天,台灣民眾佔領立法院,香港人看著又愛又恨。

我們喜見台灣的學生為著自己國家的未來,狠狠地作一次勇武而溫柔的抗爭,對抗中國的經濟殖民,嘗試阻止馬英九政府粗暴賣台,然而回望自己的土地,程度不比台灣良好,只是不斷商討愛與和平,近乎道德感召地期望2017年有真普選時,不禁搖頭。

佔領的第一晚,對事情不算很清楚,就在網上看懶人包和找相關的資料。打開懶人包,大概地掌握了重點。然而,提到「服貿協議」的壞處時,赫然發現香港榜上有名,成為解釋的最佳例子。當中說到自從2003年簽訂CEPA後,香港如何被經濟入侵,樓價如何直接上升,不同方面的自由正逐步被影響,看著的當下,其實欲哭無淚。

接著讀了很多篇相關的報導,總看見幾類不同的留言:第一,精簡地大叫「香港支持台灣」(而不是對當官的叫聲「加油」);第二,是針對佔中的質疑:為什麼台灣做到到,香港做不到; 第三,是讓香港人最為心碎的表達:別讓台灣成為第二個香港。在這一天,香港人終於承認了地方的淪陷,變成了二等地方,從前最引以為傲的自由與法治,但是現在大家都明白,香港有(被中央監視的)自由,法治也因一男子因素,而變成人治。

第二晚,行動得到愈來愈多關注,網上愈炒愈熱,台灣藝人紛紛表態,其他地區的學生北上支援。就跟台灣的朋友談了幾句,說了台灣的將來,以及香港的現況。交換了兩地的新聞結連,台灣的大多一如所料的醜化行動,作無謂的攻擊,如學生在內飲啤酒,又有人說學生被煽動利用,更有人發表大多數(商)人贊成之類的回應;至於,香港(傳統媒體)在這件事的參與很抽離,當中有點支離破碎,表達手法同樣有所偏頑,只好轉發一些新媒體的報導,當是遙遠的一種支持。

看過報導之後,他問了我一句:「為什麼香港比馬英九更愛台灣?」我當下無言,心中苦笑,根本沒有答案。事後回想,也許,我們只是身同感受,所以不願再有其他地方重蹈覆轍。

縱然回看香港,就有一種無法釋懷的無奈。但是,在那一刻,我還是因香港人而自豪。至少,當我們看見台灣正步香港後塵時,沒有人因地方早就淪陷,就丟棄良心,發表五毛言論,反之盡力撐台灣,有人不停轉發消息、有人在台一起搞佔領,有人在網上發起聯署,有人提供資助讓在港讀書的留學生回台參加運動,甚至以香港作為例子,請支持示威者撐下去。

其實,香港很小,前景很黑,但是在我們支持台灣的同時,其實也是在支持著香港。因為我相信今天我們站了出來,他日就會有人願意為我們站出來。



《末日公投》(The Philosophers/ After the Dark):末日之前,選一張屬於你的名單


《末日公投》講的,是一場淘汰。
高中畢業前最後的一堂哲學課,老師Eric Zimit(James D’Arcy)設計了一個場景,二十位同學各抽一張卡片,卡片上寫著其職業,以及角色的情況。然後,根據卡上的資訊,進行思想實驗:災難當前,二十一人中,只有十個人能夠進入防空洞,避過一年的災難。他們就得商討誰能留下,誰人要被剔除。
與一般的逃亡電影不同,這場淘汰賽是一場純哲學性辯論,也是全體遵從以少數服從多數的公投,沒有作假,也沒有感情偏頗。最後的生死決定,只是純粹價值取態的反映。
眾人的不同,建基於職業卡上的描述,也就是說職業成為每個人的本錢。他們在有限的時間中,企圖說服其他人,贏得選票,容讓他們得以存活。而這班人當中有工程師、農夫、醫生,也有時裝設計師、歌唱家,以及豎琴家。
電影中先後有三場思想實驗,第一、二場實驗,雖然規定有所不同,但是不約而同地以「效用」作為挑選重點。很快的,公投完畢,有專業而實用知識的人,都被選為留下,而藝術工作者,全部被淘汰,其中詩人在兩輪比賽中,尚未投票,就被設計者Eric開槍打死。
直至第三場,高材生Petra(Sophie Lowe)取回主導權,說服眾人由她決定留下的人選。這一次,她與之前不同,選擇很多從來不曾被挑選的人留下,就是那班藝術工作者,而詩人終於沒有被撃斃,並且被挑選成為防空洞的一份子。縱然結果大致相同,但第三場卻是比前兩次來得幸福與美好。
有說這是《飢餓遊戲》(The Hunger Games)的哲學版。全片雖然沒有圍毆與廝殺,但是依然著重淘汰,強調「物競天擇,適者生存」。縱然《末》未必如《飢》的劇情豐富,也沒有背後的隱喻,然而這場思辯之旅的震撼程度,某些部分卻較《飢》做得更成功,因為當中所挑戰的,不是真的生死關頭下的抉擇,而是一場單單的取態。
的而且確,面對生死的抉擇,很多人很快選了「有用」的留下,把其他看似未必有助求生的人都撇於防空洞以外。然而,電影也說明那班因效用而成的人,過著以目標為本的生活,根本沒有樂趣可言。那一年,對於他們並不像預期因活下去而開心,因為很多時候,他們腦中所想的只是將來,以及求生的事。相反,在第三場的實驗當中,那班看似不能為重建出力的人,卻因著各人的才華,讓十人在防空洞過了充實而有趣的日子。
若然把場景拉回現實,看成是生活的反映,也許便是很多人的寫照。為了以後的事(就如實驗中的重建),選擇為了經濟成效而拼命,錙銖必較,縱然看似合理,卻是失去了其他人事物去平衡生活,根本活得不快樂。但是若然放下以成效為先的想法,不盲目地忽略現實(如第三場的專業人士)之餘,同樣加入其他不同的元素(如藝術家),最終也許得到更多。
最後,必須一提結局。幾乎所有看過電影的人,都對最後解謎的部份顯出不滿。 那短短的幾分鐘,雖然說明了在實驗當中,Eric的奇怪行徑,但是縱觀而言,這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敗筆,把電影之前所花的努力一下子推倒,彷彿之前所有的討論,都是了無意義。
的而且確,這電影是存在缺陷,然而撇除電影最後令人無言的部分,這齣電影仍然留下了不少值得深思的問題,至少,若然這是你的思想實驗,究竟哪些人會被選入防空洞?

刊於《評台》

2014/03/14

《美味情書》(The Lunchbox):錯的過程,對的終點




印度電影The Lunchbox,在香港譯為《美味情書》,嘗試以食入題。眾人以為男女主角因美食結緣,卻發現味道從來不是電影的主調。相反,英文片名提到的飯盒(lunchbox),看似不足掛齒的日常用品,卻是貫穿整齣電影的靈魂。

正如片名所言,故事從一個錯誤的飯盒開始,談的是大城小事。IlaNimrat Kaur)是典型的印度婦女,在家相夫救子,鑽研廚藝,每天為丈夫Rajiv準備飯盒,並透過Dabbawala送至丈夫的公司。因著萬中無一的錯誤,飯盒沒有如預期送到Rajiv的公司,反而落在在政府工作的Saajan FernandezIrrfan Khan)手上。
甫開場,電影就介紹Dabbawala,在馬拉地語中,這解為「運送盒子的人」,是印度獨有的行業。運送員每天早上在各家庭中收集飯盒,經車站合流,火車運送以後,逐一送往目的地。以寥寥幾字形容,看似簡單,然而隨鏡頭走一轉,就詫異於當中的運作,特別運送員的教育水平不高(有指是文盲),全程人手化,也沒有以商業理論作物流管理,卻能維持約八百萬次運送,才有一次出錯的紀錄。儘管觀眾一聽,就忍俊不禁,但如戲中的運送員所言,這個低成本、高效率的工種,早就成為哈佛商業學院的研究個案。
藉這種絕無僅有的錯誤,透過平平無奇的飯盒,兩個毫無關連的陌生人從此連繫。當Ila發現飯盒錯送,沒有即時與運送員溝通,反之因對方把飯盒吃光而好奇,決定寫信告知對方,而另一邊廂的 Saajan接到信條後,又認真回信。就是這獨特的邂逅,一個喪妻多年的男人,一個正面臨婚姻危機的女人,自此開始了簡短而深入的通信。
搞亂兩個飯盒,本來只是物流之誤,但是導演卻藉著這次的搞亂,以飯盒作為一種關係的象徵,預示了Ila與丈夫之間產生了裂縫。依照Ila第一次看到空飯盒的訝異,就能預料Rajiv平日總吃不完妻子準備的飯盒,對妻子的煮藝不甚欣賞,而他難得稱讚的飯盒,卻是與Saajan掉換了的那個。然而,落在Saajan手上,飯盒總是滿滿的送出,然後空著的回來,連Saajan的同事ShaikhNawazuddin Siddiqui)也對Ila的煮藝也讚不絕口,可知Rajiv吃不完飯盒,並不單是煮藝的問題。諷刺的是,被Rajiv稱讚的飯盒,卻是來自一間小餐館的外賣,這更能突顯夫妻之間的關係危機,當然後來明白了,原來Rajiv有外遇。
因著這樣的陰差陽錯,SaajanIla以飯盒通信,每每淺談生活小事,分享人生智慧,如Saajan藉著在火車上誤以為被非禮的事情,提醒Ila不要相信直覺,反而應該看清楚事情的真相,又如Ila借親人的經歷,勸導Saajan戒煙。雖然二人素未謀面,卻如最好的朋友,互相鼓勵,互相提醒。同樣,信中也提到印度的社會百態,說到生活的艱難,城市的失落,就如Saajan告訴Ila,當很多人透過Dabbawala得到家人飯盒的同時,很多打工仔午飯時,只是在街上買兩隻香蕉充饑。有時候,他們的話題,未必對準對方的需要,然而真摯的交談,讓二人能夠暢所欲言,開闊了雙方的眼界。漸漸地,一直生活淡如清水的二人,開始對生活有了一種新的渴求。
看畢電影,與不少人一樣,總是反覆細味一句:「有時上錯了火車,也能去到正確的終點。」這正是SaajanIla認識的寫照,因著一次的錯誤「相遇」, 漸漸改變了他們的人生。這一種改變,未必是二人終成眷屬的浪漫改變,也不是代表他們擺脫社會的艱難,但是他們卻同樣願意在固有的生活困局中踏前一步,Saajan不再沒有目的地生活,而Ila也決意離開她的丈夫。

同樣,人生如是。很多時候,若然只聚焦目前,很容易因際遇不似預期的平坦,當中稍有差池的偏離航道,或是白行幾趟,而讓人氣餒,繼而憂心忡忡。然而,他日事後回望,那種些微的脫軌,也許就是成就現在人生的轉拭點。這樣的經歷,不是電影獨有,而是很多人也曾經歷,就如在外地旅行時,總有機會看錯地圖,走錯了路,上錯公車,惹來麻煩,但是兜轉的過程,就讓我們看到很多沒有預期的風景,遇到很多沒想過碰見的人。最後,去到目的地,收穫也許更多。很多時候,錯誤的過程,不是直接成就錯誤的結果,而是在沒有既定軌跡的情況下,讓人畫出更多的可能性。


刊於《評台》